秣 陵

盾冬/Stucky
Evanstan
剑网3-游戏行业搬砖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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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

今天下午,天气阴沉,我仔仔细细修改了萤火虫的某些段落

然后,琢磨了一下,大约不会有人愿意相信,我是一个励志产出小甜饼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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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1

“Papa。”James舔了一下棒棒糖,然后伸手想要递给Sebastian。

Sebastian只好蹲下来,舔了一下这支草莓味道的棒棒糖,然后顺手把James有些松散的小围巾重新裹好。

在他重新牵起儿子的小手,往家的方向走去时,Sebastian就那么看到了路灯下的Chris。

而正巧,Chris也在看他。

不,是他们。

他还能再跑一次么?

还是云淡风轻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可最后,Sebastian还是不知所措的停住了脚步,场面还能更难堪一点么?

“Papa,怎么了?”James含着棒棒糖,不解的抬头看向Sebastian。

Chris看见Sebastian没有说话,他的手不停在轻轻的捏着小男孩的手,他在不安,这些小动作,Chris太熟悉了,一点都没变。

“Sebastian。”Chris知道,他再不开口,他们会在这个冬天的夜晚,在路灯下,站成雕像。

“……Chris。” Sebastian根本不敢看Chris的眼睛,他只能低着头,轻轻喊一声他的名字。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Chris闭了闭眼睛,他知道的,Sebastian不可能先开口,他只能再退一步:“你,回家?”

Sebastian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点了点头,然后匆匆抱起了一脸无辜的James,他知道Chris就跟在后头,可是他,没有一点办法。

像蜗牛一样,把自己缩进并不坚硬的壳里,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的事情,一点一点浮出了水面,而心碎与慌乱却又逐渐将他淹没。

破旧的木质楼梯,连踩上去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可这除了让气氛更加尴尬,没有任何作用。

James把下巴搁在Sebastian的肩膀上,碧蓝的眼睛一直看着Chris,他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不害怕,一点也不。

Chris当然知道这个小男孩,打量了他一路了,他被这个从来没有在考虑范围之内的意外震惊了,试了几次才勉强牵起嘴角勾勒出一个微笑,希望这个微笑看起来不要太狰狞。

打开房门后,Sebastian磨蹭了一会,还是开口了:“我得先把James哄睡了。”

他知道Chris在等他的解释,但是他们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而现在,Sebastian也不认为,他狭小而又乱糟糟的房间,能让Chris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他叫James么?Chris很想问,但是看着Sebastian带着祈求的眼睛,又问不出口,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在门口等你。”

Chris愿意做出这个决定,他的确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一夕之间冒出一个儿子的事实,他去楼下的杂货店买了两罐啤酒,又返回了Sebastian的家门口的。Chris坐在楼梯上,借着月光,酝酿着内心的惊讶、迷惑、心疼,以及那一份他不太好意思承认却真实存在的——喜悦。

那是他和小萤火虫的孩子。

 

而同时,Sebastian终于把James哄睡了,他一团浆糊的脑子里还回响着儿子睡着前问的问题。

“Papa,那个人是谁?”

“……”宝贝,那个人你应该叫他Daddy,不,你还是叫他叔叔比较好。

哪一个都是答案,哪一个都是似乎不太准确。

不过,好在,他的小宝贝已经睡着了,Sebastian暂时不用回答了,他得先去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逃不掉的。

害怕吵到小家伙,Sebastian只把门开了一条缝,而在他把自己的身体从门缝中挤出来的那一刻,感受到屋内灯光的Chris直接站了起来,将他按在了墙上。Chris恨不得把Sebastian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除了用力亲吻他的小萤火虫,不知道怎么表达那些在心里发了酵的情绪。

Sebastian 的背抵在楼道粗糙而脏乱的墙壁上,他以为Chris会气急败坏,会暴跳如雷,却独独没有这一种——这个人,拥抱着自己。Sebastian依靠着最廉价的抑制剂度过了四年,这是四年来的第一次,他被他的Alpha拥抱着,刻入骨髓的信息素,温暖又熟悉的体温,那种心安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可是……

片刻之后,他伸手轻轻推了Chris一下:“Chris,你……喝酒了?”

在Sebastian开口说话的同时,有些急躁的Alpha像是找到了机会,迅速把舌头顶进对方的口腔。下一刻,Chris可以确定,他的小萤火虫还保留着他们之间的标记。

在他们分开后,Sebastian没有进行去除标记的手术。

这个认知让Chris的心几乎在一瞬间被填满了,他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兴奋与喜悦还有Alpha特有的骄傲交织在一起,他被压抑的爱似乎在一瞬间找到了出口。

“Sebby,Sebby,Sebby……”Chris喃喃叫着Sebastian的名字,手慢慢顺着Sebastian的背滑到腰际,然后往衣服里伸去,他 想感受他的Omega的气息了,太想了。

 “Chris……”

Chris低下头去,轻轻咬上Sebastian脖子上的腺体,然后明显感觉到,他的小萤火虫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们的下身紧紧贴在一起:“Sebby,你告诉我,你爱我么?”

被拥在怀里的Sebastian,一瞬间就觉得被拉下了无穷无尽的深渊,Chris在问“你爱我么?”

我,我爱你么?

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从来、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像耗尽了所有的心血与气力,只因为爱你。

可是,我也的的确确……

泪水从Sebastian灰绿色的漂亮眼睛中一滴一滴滑落,悄无声息的连成两条水痕。

“Sebby?”Chris能感觉到Sebastian信息素产生的巨大起伏,他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流泪的Oemga。

我的的确确无耻的伤害了你,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都是不能改变事实的。

“Chris,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算计了你,从一开始。”

“我欠你的。”

Sebastian的声音并不大,却有一种异常的冷静,跟平时的他,一点也不一样。Chris往后退了一步,碰倒了脚边的空啤酒瓶,啤酒瓶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在空旷而安静的楼道里发出一连串声响。

“为什么?”

Chris毫不意外的没有得到答案,像四年前一样,他的Omega只是倔强的冲他摇着头。

“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哪怕是骗骗我……”Chris觉得他匆匆粘起来的心,又开始裂缝了。

Sebastian能感受到眼前的Alpha在生理上洋溢起来的热情,他动了动身体,慢慢解开上衣的纽扣,在没有供暖系统的楼道里。

Chris会说话的眼睛里流淌的全是悲伤:“Sebastian,为什么?”

不管我有什么样的理由,Chris,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这是真的。

“……要做么?”Sebastian偏过了头,他再也没有勇气看向Chris的眼睛,他把他们的关系弄得像交易,可是至少这样,在某个方面,他能帮帮Chris,不是么?想着,Sebastian伸出手去想要解开Chris的皮带。

下一刻,他被猛烈的推开了,肩膀狠狠撞在墙壁上,很疼,不过比不上心里的。

Sebastian抬起头,在朦胧的视线里,他人生第二次,在Chris的眼睛里,看到了泪光。从前,他总是觉得文学作品所描述的心碎的感觉太过夸张,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四年前就知道,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牵扯出剧烈的疼痛,蔓延向全身。

如同灵魂脱离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Sebastian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不做,就放过我吧。”

Chris忽然就笑了:“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他似乎再也不认识Sebastian了,他深深爱过的,温柔的,甜蜜的,善良的,坚强的,羞涩的Sebastian。

眼前的这一个,不是他的小萤火虫。

Chris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去。

在Chris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破旧的楼道恢复了安静之后,Sebastian才慢慢蹲下去,愣愣怔怔盯着地面,Chris泛着泪光的眼睛在脑海中忽闪忽现,他变了变表情,最后终于哭出声来。


段落2

Sebastian从咖啡厅出来时,天还没有黑,秋风扫过,树叶就扑啦啦的从枝头往下落,跟远处的夕阳一样,即将走到尽头。

不过这一天又过去了,Chris快回来了,Sebastian想起来Chris去洛杉矶出差前的眼神,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大金毛,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弧度。想到那个笑起来像会发光一样的人,就觉得落叶啊、夕阳啊都不是那么萧瑟了,还有自己包里的那个信封。

Sebastian要去还钱,那个他没有任何印象的父亲欠下的债,妈妈和他已经还了很多年了。Sebastian其实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还完这笔债务究竟还需要多久的时间,他不愿意去想,总是想这种问题会很绝望。他要做的只是每天努力工作,省下能省的钱,每个月小心翼翼的跑去还上一定的数额,麻烦才不会找上自己和妈妈。

但是这一天,Sebastian却被告知那笔债务可以一笔勾销,代价是拿到Chris Evans手上项目的所有数据。多诱人的条件,只是一份数据,可以换他和妈妈长久的安稳,过往的生活有多么黑暗,他们母子度过了多少挨饿受冻又夹杂着恐惧的日子,谁知道呢?

可是,那个人是Chris啊,他的小太阳。

命运对妈妈和他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受到牵连的不应该是Chris,那个人再无辜不过了。于是,Sebastian没有犹豫的,做出了拒绝的决定,他宁愿再过几十年这样的生活。

而后当那个比他高比他壮的Alpha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Sebastian觉得左半张脸是麻的,口腔里有血腥的味道,大概是某一颗牙齿出了血。更重要的是,他的整个脑袋都嗡嗡的在响,剧烈的眩晕感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左边的耳朵有一丝血线在向外流淌。

可是,当那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结束之后,Sebastian却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甩在他面前的一叠照片,是妈妈。

直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二十岁的年纪,Sebastian才发现妈妈为他编造了多大一个谎言。

是啊,哪里有这么善良的债主,还钱还可以像银行贷款一样,定期定额的偿还。

这个哪怕在最落魄的时候都尽量保持优雅的女性,在接到丈夫死讯后,独自来到美国,发现丈夫在这里有个已经怀孕的情妇,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办理了后事,返回了罗马尼亚。带着儿子漂泊在维也纳,再被迫偿来到纽约还丈夫欠下的巨款时,她无可奈何的选择用身体,尽最大可能的给年幼的儿子营造一个不那么黑暗的环境。

这个时候,Sebastian才意识到,他所认为的,过往的黑暗都不是黑暗,接受的痛苦都不是痛苦,跟妈妈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也许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跟Chris相比,除了妈妈。

Chris从洛杉矶出差回来以后,是Sebastian主动的,他主动解开了Chris的衣扣和皮带,他主动把自己的腺体送到了Chris的嘴边,他拽着Chris的头发,在全身都是汗水的Alpha的耳边呢喃着:“亲爱的,标记我吧。”

连Sebastian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想让Chris更信任他,或者只是想跟Chris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恨不得……融进骨血。

 

就像华尔街每天都会发生的,公司相互吞并或者宣告破产,成王败寇,从未停止。

Chris从来不害怕失败,他白手起家,失败了也可以重头再来,他只是不明白,他捧在手心里的小萤火虫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到底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从他们重逢的那个酒吧开始,一切就都是被设计好的?想到这里,Chris觉得寒冷从心里最深的地方向全身蔓延,他不敢想象,他们的爱情,他们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就只是、只是商战的一部分?

那Sebastian太成功了,他可以去冲击一下奥斯卡,自己就像傻子一样,爱得倾其所有,恨不得把心捧出来交给对方,只可惜现在他发现,对方不要,不要就罢了,做什么还踩上一脚,太疼了。

那一夜格外皎洁的月光照进来他们没有开灯的客厅,把Chris的脸照得有些惨白,他沉默了很久,在默默看向站在门口的Sebastian,并没有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刚刚经历了事业与情感上沉重打击的Alpha只是没什么语气的,仿佛在陈述一件与他们无关的事情一般,他说:

“Sebby,Sebastian,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么?”

“你一直有些事情不肯告诉我,如果你陷在什么麻烦里,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它。”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么?”

“你爱我么?”

“或者是你爱过我么?”

“哪怕只有有一点点。”

“求你了,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提前设计好的,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求你了。”

只是,Chris没有得到任何一句答案,他认认真真放在心上的小萤火虫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像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那落魄的样子。

 

Sebastian就站在那里,听着Chris一声声的质问,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Chris,用双手捂住了脸,泪水从年轻的Alpha的指缝中淌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Sebastian那时候就知道他们结束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经由自己的双手,失去了。这样的收梢,合情合理,只不过,在以后的千万个白天与黑夜里,再也不会有人,如Chris一样爱他,一如他爱Chris一般。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在这个伤心欲绝又支离破碎的晚上,Sebastian竟然不合时宜的发情了。所有发情期的前兆反应都在他拷贝出那份数据的浑浑噩噩与惶惶不可终日里被彻底忽略,他能感受到身上越来越高的体温,以及散发出的愈发强烈的信息素的味道,理智告诉他,他需要的是抑制剂,而不是Alpha。

Alpha,他的Alpha?

Omega的发情期、Alpha、标记……孩子?或许,他可以有一个孩子,有着Chris的眼睛、鼻子、嘴巴……

当这个想法在Sebastian的脑海中成形时,星火瞬间燎原。他太想了,想到可以不顾一切。他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在他把那份数据交出去的时候,不,在更早的时候,他答应那些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背叛了这段爱情,他就已经料到了如今的破碎,他就已经失去了这段感情里的一切……

那么,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Sebastian几乎是把自己脱光了站在Chris面前,他细细感受着眼前Alpha愤怒、惊诧、痛苦还有心碎,他想,他得珍惜这个人给予的一切,因为无论是什么,以后都再也不会有了,因为Chris对于Sebastian的爱情,终于,要结束了。

Sebastian明明想好了的,感恩着接受他们最后一次的亲昵,可是,到了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在过往无数次的亲吻中,他知道,被Chris吻着时的美好,阳光,青草,溪流……他原意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语放在他深深爱着的人身上。

只是现在,他拒绝吻他。

这个认知轻松的击溃了Sebastian,他终于在痛到麻木的内心里,寻找到了更痛一点的存在。

小刺猬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却被伤害得鲜血淋漓,伤口固然会疼痛,却一定比不上心里,你如何对得起,我对你的、毫无防备?Chris就是这样吧,现在他已经竖起了背上坚硬的刺,Sebastian,你怎么还会奢望,他能再认认真真温温柔柔的,吻你一次?

Chris的动作并不轻柔,Sebastian很疼,身上是,心里也是,眼泪不可抑制的涌出了眼眶,在被细心晒过的,还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天鹅绒枕头上,晕染出成片的水痕。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如果不这样做,下一秒就会被扑面而来的绝望扼住咽喉,即便这样,他还是觉得,原来,难过到一定程度时连呼吸,都会痛。

Sebastian的头被Chris压住,右脸贴在混合着自己眼泪与汗水的湿漉漉的枕头上,同样心碎的Alpha用牙齿咬住Omega左边耳朵的柔软耳垂。

舍不得,到了这种时刻,Chris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舍不得,他趴在Sebastian的耳边,哆嗦着小声祈求着:“Sebby,宝贝,Sebastian,你爱我的,对么?我不在乎的,对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只要你是爱我的。

“求你了,说一声你爱我吧……

“求你了……”

只是,直到Chris卡在Sebastian身体里的结消退下去,他也没能等来一句回应。

原来,哪怕我抛弃了尊严,也不能换来你的一丝真心。

Chris动作极为缓慢的把自己和Sebastian分开,下床拾起了衣服,他在床边站了很久,让自己的心适应那份绝对的冰冷,然后哑着嗓子开口了:“如果你需要的话,去除标记的手术,我可以在场。”

卧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Sebastian全身赤裸的趴在床上,听着那声门响,狠狠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如同回到母亲子宫的婴儿。

他想,他终于,彻头彻尾的,弄丢了最爱的人。

 

后来,Chris拨通了母亲Lisa Evans的电话,表示愿意接手家族企业,唯一的条件是兼并他在纽约摇摇欲坠的公司,不裁员,那些从大学时代与他并肩奋斗的人,没有责任为他的过失承担后果。

至此,Chris离开了纽约,所有与纽约有关的生意,全部都是Scott在处理,一去四年,不曾回顾过这片……伤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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